那个胶状物的化学成分极其复杂。里面有高浓度的有机酸,有大量的死亡微生物的残骸,有陆雨分泌的乳汁经过无数次循环后留下的最稳定的有机物,有从更深处的岩石中溶解出来的矿物质,还有一样陆雨不认识的东西。
那个东西的分子结构像一个笼子,笼子里关着一团极其微小的、像星星一样发光的东西。那团光不是化学发光,不是生物发光,而是一种更原始的、像核反应一样的能量释放。
陆雨的根须在接触到那个胶状物的瞬间,猛地缩了回来。
不是因为疼,而是因为“过载”。那个胶状物里的能量密度太高了,高到他的根须无法处理。他的细胞壁在接触的瞬间差点被那股能量冲垮,他的釉质层出现了细密的裂纹,他的第三个频率一度失去了稳定性。
但那个胶状物没有伤害他。
它只是“存在”在那里。像一个沉睡的火山,像一个未引爆的炸弹,像一个被遗忘的、但随时可能被唤醒的力量。
那粒种子的初生根在那团胶状物面前停了一下。
然后,它做了一件陆雨没有料到的事。
它没有退缩,没有绕开,也没有试图穿透。它把根尖轻轻地、像手指触碰水面一样地,点在了那团胶状物的表面。
没有吸收,没有侵蚀,没有谈判。
只是触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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