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温度,不是震动,不是任何物理层面的信号。是一种更模糊的、近乎直觉的东西——这根须里有某种意识,微弱、破碎、像一个在黑暗中反复说着同一句话的疯子。
那句话他听不懂。但能感受到其中的情绪。
不是求救。
是陪伴。
或者说,是想被陪伴。
陆雨站起来,转身继续走。
队伍跟在他身后,在晨光中向南行进。太阳从东边升起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西侧的沙土地上,又瘦又长。影子们排列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,像一群迁徙的鸟。
走了大约一个小时,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化。
土丘变得越来越低、越来越平,沙土地逐渐被碎石滩取代。碎石大小不一,从指甲盖到拳头都有,棱角尖锐,踩上去硌脚。队伍的速度慢了下来,每个人都低着头看路,小心翼翼地选择落脚点。
老方的背包太重了。他的身体在碎石滩上左右摇摆,像一只企鹅在冰面上挣扎。有几次他的脚踩在松动的石头上,整个人晃了好几下才稳住,背包在背上剧烈晃动,发出各种工具碰撞的沉闷声响。
疤脸男走到他旁边,这次没有说话,直接伸手托住了背包底部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