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雨抬起头看他。
老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他这个人好像天生就没有表情,或者他的表情被那张干枯的脸锁得太深,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放出来。但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那只清亮的右眼里有一点光,不是火把的光,是更旧的、更沉的光。
“被烧穿?”陆雨问。
“印记不是装饰。”老方说,把陆雨的手按回胸口,让他自己压住那片涂了树汁的皮肤,“它是活的。它在你的身体里扎根、生长,需要养分。如果你不给它,它就自己取。”
“取什么?”
“什么都取。肌肉、骨骼、神经,最后是命。”
陆雨沉默了几秒。
洞外的风吹进来,火把的火苗晃了晃,影子在洞壁上扭动。陆雨能感觉到胸口那个印记还在跳,但比刚才慢了很多,也弱了很多,像一只被按住的小动物,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陆雨问。
老方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来,从洞壁上拔下火把,朝洞穴深处走了几步,用火光照了照里面的黑暗。洞穴不深,大约四五米就到头了,尽头是一面塌了一半的石墙,碎石和沙土堆成了一个小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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