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在那个移动的东西身上,尝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。
金属的、像眼泪一样的、孤独的味道。
是它。是那天走掉的那个东西。但它没有从地面上走过来——它从地下过来了。
根须传来的信息越来越清晰:那个东西不大,至少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大。它的移动方式很奇怪,不是挖土,不是钻洞,更像是……土壤主动在给它让路。就好像它是大地的一部分,行走在土里就像鱼游在水里。
陆雨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。是好奇。
他没有收回根须。相反,他让最细的那些菌丝朝那个方向试探性地伸了过去——不是为了缠绕,不是为了吸收,只是为了触碰。
轻轻地、碰一下。
根须和那个东西接触的瞬间,陆雨尝到了一整片废土的味道。
干裂的、灰烬般的、几十年没有下过雨的大地。铁锈和骨头。被太阳烤焦的塑料融化成奇形怪状的疙瘩。一座倒塌的大楼里,风穿过破碎的玻璃窗发出像哭声一样的呼啸。
还有血。
不是新鲜的、流动的血。是那种干了很久、被沙尘暴打磨过无数次、已经和石头融为一体的血。那个东西的身体里,每一寸都浸透了这种血的味道——不是它自己的血,是别人的。是很多很多别人的。
陆雨猛地收回了根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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