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把根尖贴得更紧了一些。
它还是没有说话。它不会说话。它甚至连“说话”是什么都不知道。它只有一个念头,那个念头没有形状,没有声音,但它像根须一样拼命地往外拱——
陆雨。
陆雨。
陆雨。
它在心里拼命地喊这个名字,一遍又一遍,一遍又一遍,喊得那颗小心脏都要从身体里蹦出来了。但嘴巴——如果那团软软的、刚成形的东西能叫嘴巴的话——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灰急得整株苔藓都在抖。
它的绿变得更深了。从薄瓷一样的绿,变成了近乎墨色的青。那不是在变色,是它在用力——用全身的力气去挤那个字,像是在身体里造了一座山,然后拼命地往山顶上爬。
还是不行。
灰的叶子——如果那几片薄如蝉翼的东西能叫叶子——全卷了起来。它气自己。气自己没用。气自己明明心里全是那个名字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陆雨的叶子动了。
最顶上那片最小的叶子,慢慢地、慢慢地展开了。不是全展开,只是松开了一点卷着的边,像是在看什么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