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把根尖又伸向了那片枯死的叶子。
这一次,它没有犹豫。
它把整株苔藓都贴了上去,不是贴在边缘的金色上,是贴在那片已经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叶片中间。它把那滴雨带给它的凉——那滴来自陆雨身体最深处的凉——从自己的身上,一点一点地渡了过去。
灰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它不懂什么叫“分享”,不懂什么叫“回馈”,不懂什么叫“你给了我一些东西,我也要给你一些东西”。它连“我”和“你”都分不清楚。
它只是觉得,那片叶子太冷了。而它身上有那滴雨留下的凉——不,不是凉,是比凉更深的什么。那种东西太多了,多到它自己的身体装不下,多到它必须给出去,否则它会被撑破。
那种东西叫“温暖”。
灰不知道。
它只知道,它要把这片叶子焐热。
又过了一百年——或者只过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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