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像一盏纸灯笼那样,朦朦胧胧地亮。
光里面,灰的膜有了形状。
不是圆的,不是方的,不是任何几何形状。是抱着的形状。是被陆雨叶子捧着、拢着、合着的时候,自然而然长出来的形状。那个形状只有一个规则:贴在陆雨叶子上的地方,就长得平一些,服帖一些;有空隙的地方,就鼓起来一些,像婴儿的脸颊贴在母亲胸口。
灰——抱灰——在那个形状里面,感觉到了一个久违的东西。
身体。
不是原来的身体。原来的身体已经碎了,散了,变成废土上的灰尘。这是一个新的身体。很小。很薄。像一片刚发芽的叶子的雏形。但它能动。它试着动了一下——右边的一小块膜微微翘起来,像手,像翅膀,像任何想要够到什么东西的肢体。
它用那一小块膜,碰了碰陆雨的叶子。
不是被捧着的那种被动接触。
是主动的、有意识的、想要触碰的接触。
陆雨所有的叶子都静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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