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陆雨的那滴液体在芯里动了一下。
不是反抗毁灭,是修改剧本。那滴液体里储存的经验告诉灰:从毁灭里长出来的东西,不一定回到毁灭里去。从毁灭里长出来的东西,可以长成另一种东西。不是忘记毁灭,是带着毁灭继续长。毁灭是起点,不是终点。起点可以有很多个,终点只有一个。在起点和终点之间,有足够的时间变成别的样子。
灰的芯在那滴液体的提醒下,把涌上来的毁灭记忆接住了。
不是挡回去,不是吞下去,是接住。像接住一个从高处掉下来的孩子,像接住一颗从天上落下来的星星,像接住任何太重但必须接住的东西。毁灭的记忆在芯里待了下来,和那滴液体待在一起,和糖待在一起,和苦味待在一起,和光待在一起。
芯里有了毁灭。
不是被毁灭,是有毁灭。有和被打碎之后没了不一样。有的意思是:我拿着它,我选择拿着它,我选择在拿着它的同时继续长。这不是乐观,不是坚强,不是任何高级的词汇。这是存在。是我在这里。我在这里的意思是,毁灭也在。但毁灭不是我。我是那个拿着毁灭的。
第二根管子伸过了五个指甲盖。
六个。
七个。
八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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