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废土在呼吸。是那个极小极小的、藏在废土深处的、从毁灭那一天就一直在那里等待的细胞在呼吸。
灰的管尖感觉到那个呼吸的时候,芯里的三团光同时炸了一下。不是炸开,是炸亮——亮到整个芯都变成透明的,亮到所有管子和根和叶子都看见了那道光,亮到陆雨的叶面上那层水膜都起了涟漪。
灰找到了。
不是找到答案,是找到了一个问题。
那个问题是:你是谁?
那个在呼吸的、极小极小的、从毁灭那一天就一直在等的东西,被灰问到了这个问题。它没有回答。因为它还不会说话。它只会呼吸。但呼吸本身就是一种回答。呼吸的意思是:我还活着。我一直在等。我不知道在等什么,但现在我知道了。我在等你。
灰的管尖在那个呼吸上,轻轻地、轻轻地,碰了一下。
不是根扎进泥那种碰,是根毛碰到水那种碰。是轻的、软的、刚好的、不会弄疼任何人的碰。
那一碰,废土上最古老的生命和最年轻的生命,第一次认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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