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绒毛,不是叶脉,不是任何陆雨见过的结构。它是一个小小的、圆圆的、像一颗米粒那么大的凸起。凸起里面是空的。空的里面有一个更小的凸起。陆雨把感知放到最大,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——
一个苞。
不是花苞,是叶苞。第二片叶子的苞。
第一片叶子还没有长完全,第二片叶子已经在准备了。不是第一片叶子让它长的,是那个“谢谢”让它长的。是那个古老的呼吸收到甜之后还回来的那一点心意,在第一片叶子的背面,催生了第二片叶子的梦。
陆雨的那层膜又开始振了。这次不是陆雨让它振的,也不是芯太满了溢出来的——是那层膜自己在唱歌。它唱的不是字,不是词,不是任何有明确含义的东西。它唱的是一个调子。一个很简单的、只有两个音的调子:高一下,低一下,高一下,低一下。
像摇篮曲。
叶苞在那个调子里微微动了一下。不是长大,是更紧地攥住了自己。像婴儿听到母亲的心跳,把自己蜷得更小、更圆、更安全。
陆雨不知道这个调子从哪来的。它从来没有听过任何音乐——废土上没有声音,哪来的音乐?但它的膜就是会振出这个调子,好像这个调子不是它学会的,而是它本来就有的。好像从它还在更早的、更原始的、还没有变成“陆雨”的那个状态起,就已经会哼这个调子了。
这个调子叫什么?
陆雨想了想,又振了一次。这次不是两个音了,是三个音。两高一低。像一个东西往上跳了两下,然后轻轻地落在地上。
落地的那个低音,传到叶苞上的时候,叶苞松开了一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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