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是一片极其开阔的空地。
曾经繁忙喧嚣的采砂场已经彻底消失,只剩下被重型机械碾压过的履带印,以及满地破碎的红砖和钢筋。
空气中不再有飞扬的尘土,只有一股混合着河腥味和潮湿泥土的怪味。
这就是战场。
侯亮平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,心中涌起一股指点江山的豪情。
那个沈重,真是无法无天。
这么大一片产业,说平就平了,简直是暴殄天物,更是对法治精神的粗暴践踏。
不远处,几个穿着旧衣裳的村民正蹲在河边,似乎在翻捡着废墟里还能用的废铁。
侯亮平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领口,迈着四方步走了过去。
他是带着任务来的,也是带着优越感来的。在他看来,这些底层百姓长期受黑恶势力压迫,只要自己这个来自京城的“青天大老爷”一亮明身份,哪怕只是暗示一下,这些人就会哭着喊着跪在地上,把所有的冤屈都倒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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