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重动作很慢,很细致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轻轻擦拭着纸面上的灰尘,然后将纸折好,平整地放进贴身的军装内袋里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重新看向程度。
“给他搬把椅子。”
周卫国单手拎起一把折叠椅,“哐”地一声墩在程度面前。
“坐。”
这一个字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,带着还没散去的火药味。
程度哪里敢坐。
他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,膝盖软得像面条,屁股只敢沾着椅子边一点点,整个人像是挂在椅子上一样。
沈重从口袋里摸出一盒没有任何标志的白皮烟。
抽出一根,叼在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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