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樟脑的味道飘出来。
箱底压着一件旧军装,洗得发白,领口还有磨损的痕迹。
那是老头子留下的,这辈子最宝贝的东西。
老太太把军装穿在身上,宽大了些,显得她身形更加佝偻。
她拿起针线,借着台灯昏黄的光,把那枚已经变形、沾着污泥的勋章,端端正正地缝在左胸口。
哪怕是被踩弯了,那也是一等功。
哪怕沾了泥,那也是拿命换来的血染红的。
老太太摸了摸那个微微凸起的硬块,眼泪终于没忍住,滴在衣襟上。
“老头子,有人欺负咱们晓子。”
“我去问问,这天下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。”
雨还在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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