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的茶水从杯口涌出来,半杯水顺着杯身往下流,不偏不倚,全浇在了裤裆和大腿上。
“嗷——”
李达康从沙发上蹦了起来。
整个人跟被踩了尾巴一样,腰一弓,腿一蹬,屁股离开沙发的速度比弹簧还快。
一个堂堂省委常委、京州市一把手,此刻在军区会客室里上蹿下跳,两只手疯狂拍打裤子上的水渍,嘴里“嘶嘶”抽气,五官全拧到了一块儿。
那条裤子是今天早上才从衣柜里挑出来的,笔挺的深色西裤,配皮鞋,配公文包,配省委常委的派头。
现在裤裆上洇了一大片深色水渍,热气往上冒,整个人跟尿了裤子没什么两样。
沈重坐在对面,一动没动。
那枚黄铜弹壳搁在扶手上,茶杯端在手里,白气慢悠悠地往上飘。
从头到尾,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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