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的声音不紧不慢,跟白天在会场上一模一样。
“今天会上你那番话,我回来想了很久,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。赵立春的问题确实不是政法系统一家的责任,这笔账不能全算在你头上。”
高育良没接话。
沙瑞金继续。“汉东的干部队伍要稳定,政法系统是压舱石。你在汉东扎根几十年,情况比我熟,经验比我足。接下来的工作,我希望能多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高育良的手指在书桌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这是拉拢。
赤裸裸的拉拢。
“沙书记抬举了,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。”
“育良同志太谦虚了。”沙瑞金的声调放得很柔。“对了,汉大帮的事,社会上传得沸沸扬扬。我的态度很明确——既往不咎。只要是愿意跟省委保持一致的同志,以前的那些不干净的小尾巴,省委不会揪着不放。”
电话两头同时安静了。
高育良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三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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