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领带扯歪了,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散落下来几绺,遮住了镜片后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常委会上的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。
何霞拍出的国务院回函。刘长春的见风使舵。田国富的落井下石。还有李达康那番冠冕堂皇的背刺。
他堂堂汉东省委书记,封疆大吏,被一个军区少将逼得在会议桌上哑口无言,权威扫地!
经济围剿?不攻自破。政治审查?反被倒打一耙。
常规的官场牌,他已经一张不剩。
桌上的黑色保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沙瑞金死死盯着那个屏幕,深吸了三口气,强行压下颤抖的双手,按下接听键。
“沙书记,汉东的茶不好喝吗?”
电话那头,钟小艾的声音透着一股京城核心圈层特有的傲慢与慵懒。
“钟主任。”沙瑞金声音沙哑,“沈重的根基比我们想的要深。他在军委和国务院都有直通渠道。汉东的棋局,常规手段走不通了。”
“侯亮平进去的时候,我就知道常规手段没用。”钟小艾冷笑一声,“我只要沈重死,只要高小琴和那些弄权的人陪葬。既然国内的规矩框不住他,那就换个不讲规矩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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