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似带千钧重负,艰难自火焰移开,最终落于耶律重元那张因愤怒焦急而扭曲的脸上。我的眼神平静得可怕,如深不见底的寒潭。“耶律重元,”声音不高,却清晰盖过火焰,带着奇异的穿透力与冰冷的不容置疑,“你若想活命,想见活着的耶律洪基,便立刻屏退左右。我带你寻他。”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按刀待发的铁鹞子们,嘴角勾起毫无温度的弧度:“否则,我若出手,凭你帐中这些‘铁罐头’,保你活命的概率……不足半成。”
“大胆!!!狂妄!!!”耶律重元勃然暴怒,须发戟张,如被激怒的雄狮!恐怖威压如海啸席卷大帐!铁鹞子们齐齐踏前一步,铁甲撞击声如雷,长刀半出鞘,森冷寒光映照跳焰!然,就在这剑拔弩张、一触即发之际!
耶律重元眼中滔天怒火,如潮水般急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复杂、深沉的审视与……一丝难言的疲惫。他死死盯住我的眼睛,似要洞穿灵魂。片刻死寂后,他猛地挥手,声音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:
“都退下!!!”
“大帅?!”铁鹞子军官惊疑。
“滚出去!!百步之内,擅入者,斩!!!”耶律重元声如九幽寒冰,不容置辩。
铁鹞子们面面相觑,终在军官不甘示意下,收刀如潮水般迅速有序退出大帐。沉重脚步声远去,帐帘垂落,隔绝内外。偌大王帐,唯余我、耶律重元,及那盆依旧熊熊燃烧的火焰。不过半炷香,帐外已陷死寂。
如此军纪,果然不愧是我大宋劲敌。
可惜宋朝以文制武,武备废弛,实已病入膏肓,无药可救。
“我只对他说了一句话:‘我要去刺杀耶律重元,需你给一件信物。’他便给了这令牌。”我打破沉寂,声音平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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