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的夏天热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朱雀大街上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白,踩上去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那股滚烫。
路边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卷成了筒,恹恹地垂着,连知了都懒得叫了,偶尔有气无力地扯两嗓子,像是在抱怨这天太热。
酒肆里的生意比平时差了不少。
大中午的,太阳毒辣辣地晒着,谁有心思坐在外面喝酒?
但有那么几个人,宁可顶着大太阳也要往外跑。
崔琰的宅邸在崇仁坊最深处,院墙高耸,树荫浓密,比别处凉快不少。
但坐在后院里那棵老槐树下的几个人,没有一个觉得凉快。
崔琰穿着一件灰褐色的道袍,头发用木簪挽着,手里的茶杯端了快半个时辰了,一口都没喝。
杯里的茶汤上凝了一层薄膜,黄褐色的,皱巴巴的,像一块旧绸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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