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从东边山头爬过来,把太极殿的琉璃瓦照得金光闪闪。
殿角的青铜冰鉴里堆着冰块,白气丝丝缕缕地往上冒,把殿里的热气一点点吸走。
但站在殿上的几个大臣,没有一个觉得凉快。
房玄龄站在文官队列最前面,手里捧着那份关于雪花盐的奏折,指尖微微发白。
他的脸色不太好,眼下有青黑的影子,是连续几天没睡好的痕迹。
杜如晦站在他旁边,面容清瘦,颧骨高耸,下巴留着一把花白的山羊胡子,手里也捧着一份奏折,是户部送来的,关于河东道盐田修复的进度。
长孙无忌站在杜如晦旁边,手里没拿奏折,拿了一把折扇,但没扇,握在手里,指节攥得发白。
魏征站在武官队列旁边,他虽然是文官,但李世民特意让他站这边,因为他那张嘴太厉害,站在文官队列里能把房玄龄和杜如晦说得哑口无言,站这边好歹离御座远一点。
他穿着一件浅绯色的朝服,腰系银鱼袋,头戴进贤冠,面容刚毅,一双眼睛亮得跟刀子似的,嘴唇抿着,抿成一条线,一看就是憋了一肚子话要说。
武将队列那边,程咬金站在最前面,穿着一身明光铠,腰佩长刀,威风凛凛。
他今天没光脚,靴子穿得好好的,鞋带系得紧紧的,站得笔直,但眼睛一直在瞟魏征,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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