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根蹲在一个火堆旁边，把最后一根树枝扔进火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树枝是湿的，烧起来冒着白烟，刺鼻的烟味呛得他揉了揉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来，看了看营地里那些靠着马匹打盹的士兵。

        五百三十六个人，从黄山村出来，走了六天，从关中走到河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的眉毛上凝着白霜，嘴唇干裂，手指冻得通红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没有一个人抱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营地边缘，看着远处蓟县城墙上那些明灭的灯火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明天，不知道会怎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过身，走回自己的马旁边，把毯子裹在身上，靠在马肚子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马肚子很暖，暖得他眼皮发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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