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灯火映在案上,笔架、砚台、封蜡、印匣摆放得极整齐。李文德说这些话时,语气并不急。他像是在核算一笔账,哪里该添,哪里该减,分得明白。
钱光远不再出声。
他清楚,李文德要的从来不是事实。
朝堂只看能摆出来的名目。
灌县有盐井,有屯田,有兵,还有叶无忌这样一个不肯俯首的人。
只要把“私开盐井”和“擅伤官眷”摆到一起,再添上“勾连江湖,聚众抗命”,临安那边便有人愿意顺势落笔。
“属下这便去办。”
“去吧。”
钱光远行礼退下。
他走出书房时,后背衣裳已经湿透。
夜里的成都府并不冷,可李宅内院风道狭长,冷风穿过廊柱,贴着脖颈往衣襟里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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