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都府的官眷,就这德行?”
“前日粮垛才被烧,今日又说咱们是乱民,真当咱们命贱?”
“叶统辖若不拦着,昨夜就该剁了他。”
孙德财听得清楚,身子晃了一下,牵动右手伤处,疼得抽了几口凉气。可他向来在成都府横行,越是丢人,越不肯低头。
“我是成都府李大人的内弟!你们这帮穷鬼听好了,李大人手下有几万精兵!过不了几天,大军就会开到灌县,把你们这些乱民全宰了!男的砍头,女的卖到窑子里去!”
这话一落,城门下的气氛便变了。
原本还有些百姓只是来看热闹,此时也沉下了面皮。
他们不是不懂官府厉害。
正因懂,才更明白这话里的杀意。
灌县八万流民刚有田可种,盐坊刚出卤,军中刚能发粮。若成都府真要按“乱民”二字下手,这些人刚攥住的活路,转眼便会被掐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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