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拿什么宰我?就凭你这软绵绵的刀法?”杨烈俯视着倒地吐血的侄子,语调里满是嘲弄,“你问问帐外那八个千夫长,他们是愿意跟着一个病鬼等死,还是愿意跟着我杨烈去抢草场、抢女人!首领仁慈?他的仁慈换来了什么?上个月铁勒部那些打铁的,占了咱们南边十里草场,首领下令退让!鬼面部的疯子越界抢了咱们的女人,首领连个屁都不放!首领老了,怕了!这黑水部的基业,绝不能毁在一个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的病鬼手里!”
杨烈字字句句皆是用部族大义来压人。他将杨木骨为顾全大局的隐忍,全盘扭曲成了懦弱。这番说辞若是传到外面那些骄兵悍将耳朵里,定能掀起轩然大波。
卧榻上的杨木骨听着这些诛心之论,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搅动,气得翻了白眼,双腿一蹬,彻底昏死过去。
杨烈看都没看兄长一眼,转身大步朝帐外走去。他已然立了威,没必要再留在这充满死气的地方。
“首领好好养病。这黑水部,不能一日无主。一个月后祭旗大典,首领若是起不来,我便替首领执掌金印。”
杨烈丢下这句狠话,掀开帐帘,没入漫天风沙之中。
回到自己的营帐,杨烈解下大氅扔给亲卫,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。他肚里盘算得极清。
刚才在金帐里闹了那一出,算是彻底撕破了脸。但他手里只掌握着一半的兵权,那几个死忠于杨木骨的老将,绝不会轻易交出军权。
他必须马上打一场胜仗,用成堆的战利品来堵住那些老家伙的嘴,只要有了粮草和奴隶,谁还管那老家伙死活。
就在此时,亲卫掀帘入内,单膝跪地。
“禀二头领,营外有个汉人求见。他说有天大的买卖要与头领商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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