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烈站起身,在帐内来回踱步。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利弊。这汉人说得有理,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。若是让宋军在灌县扎下根,黑水部打草谷的路便被彻底堵死了。
杨烈停下步子,转头盯着余沧江,出言试探。
“你一个青城派的道士,为何跑来给我报信?你们汉人不是常说,非我族类其心必异?”
余沧江咬紧后槽牙,将卑劣的私仇摆在台面上。
“叶无忌杀了我师弟余沧水。此仇不共戴天。我青城派不便公然对抗大宋官军,但头领若是攻打叶无忌,我青城派自然鼎力相助。头领要立威,要铁甲粮草;我要叶无忌死。咱们各取所需。”
杨烈明白了。这汉人是来借刀杀人的。他并不在乎被人利用,只要利益足够大。但他生性多疑,绝不打无准备之仗。
“你说他有八百老卒。这等硬骨头,我若强攻,手底下勇士伤亡过大,这笔买卖便不划算。”杨烈提出疑虑。
余沧江笑了。他将叶无忌队伍的底细和盘托出,彻底打消了杨烈的顾虑。
“头领多虑了。叶无忌队伍里,除了那八百老卒,剩下的是一千多名手无寸铁的蒙古降兵,还有李文德硬塞给他的五百个饿得皮包骨头的厢兵。他们拖家带口,押送着沉重的粮车,行军极其缓慢。这根本不是一支军队,这是一群逃荒的难民!”
余沧江走到杨烈身前,压低声音,极具蛊惑力地描绘出一幅蓝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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