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他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。”
司空绝往椅背上一靠,“师父姓孙,是蜀中的杂学匠人,看风水、识矿脉、造器械,什么都沾点儿。”
“我跟他学了堪舆识矿和锻造冶铁,梁伯钧学的是营建。”
“营建?”
“就是盖房子、修桥、筑城墙。”
司空绝比划了一下,“他跟我不一样,我是跟矿石铁料打交道,他是跟木头石头打交道。可他这人脑子太活,总想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。”
“怎么个活法?”
“比方说,他给人盖房子,非要在屋顶上搞个排水暗槽,说下雨的时候水能顺着槽子流到院子外面,不会积在屋里。”
“结果东家嫌他多事不让搞,他偏要搞,最后跟东家吵翻了,工钱都没拿到。”
司空绝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一回,他给崇州一个大户修宅子,在地基里埋了一层碎石和沙子,说是能防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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