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知道洛加里斯身上还有疑点。
北境的魔导装甲列车出动时间就很可疑,它太早了,这分明是早有预谋的军事调动!只要顺着这条线深究下去,绝对能扒出北境的一身骚。
但……他不能再咬下去了。
莫罗斯带回来的不仅是洛加里斯的“清白”,更是勾结恶魔的“铁证”——杰拉德这个人证和那面屏蔽占卜的银镜,已经把谋害二皇子和引爆兽潮的黑锅彻底钉死了。
眼下,“恶魔降临”才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是超越一切党争的绝对红线。
如果他现在为了打压北境,非要在这铁证如山的情况下继续胡搅蛮缠,那倒显得他是“毫无大局观的蠢货”,甚至会被政敌反咬一口,说他有意包庇恶魔。
他是个成熟的政客,深知什么时候该咬人,什么时候该松口。
财政大臣冷冷地瞥了一眼四周。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几个贵族,此刻全都眼观鼻鼻观心,低着头假装在研究地板上的花纹,生怕引火烧身。
他心中冷笑,随即便闭上嘴巴,从容地靠回了高背椅上,摆出一副“不与你这妇人一般见识”的姿态,默认了这次的退让。
就在气氛陷入短暂的僵持时,首座之上,首相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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