瑟薇娅的目光在多格那张病态却平静的脸上不动声色地扫过。是在试探她这个北境执政官对王都旧势力的真实杀心,以此来评估北境未来的威胁程度,好提前做局防范?
还是说……这位一直蛰伏在病榻之上、看似只能仰仗旧贵族支持的大哥,其实早就对那些腐朽的庞然大物有了别的心思?
她完全看不透多格问这句话的真实意图。
但在面对这种摸不清底牌的试探时,一味地打太极退让只会暴露自己的虚怯。
瑟薇娅修长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不紧不慢地轻轻叩击着,发出笃、笃的轻响。随后,她停下了动作,迎上了多格的视线。
“大哥,还记得你十岁那年,送给我的那只雪山猎鹰吗?”
多格眼神一动。“记得。那是一只好鸟,眼神很凶,野性难驯。”
“后来我查过这种鹰的习性。”瑟薇娅声音极冷,没有半分温情,
“它能活三百年。但每隔五十年,它的爪子就会因为过度角质化而老化弯曲,无法再有力地抓住猎物。它的喙会变得又长又弯,长到几乎能碰到自己的胸膛,无法进食。它翅膀上的羽毛,也会变得厚重腐朽,让它沉重到再也飞不起来。”
多格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瑟薇娅终于抬起头,那双银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,透着一种毫不掩饰的、近乎残忍的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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