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根据北境参谋部的推演,如果撤走北境的阵列,仅靠传统的防守方式,南境防线每维持一天,军费开支将是现在的两倍,将士的阵亡率会上升至少百分之八十,这还是保守估计。”
洛加里斯绯语气温和却直击要害:“王国的确底蕴深厚,但各位真的准备好用国库里成堆的金狮币,以及南方诸省年轻人的生命,去填补那些原本可以通过北境火力网轻易解决的裂隙魔兽吗?时间宝贵,我们不如跳过法理的争辩,谈谈如何让伤亡和开支最小化。”
没有冷冽的威胁,也没有拔枪相向的跋扈,只有冰冷的数据。
这是一种更为隐蔽、也更为致命的施压。
大皇子多格垂下眼帘,掩盖住眼底深处翻涌的情绪。
“既然教授把账算得这么清楚……”多格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,仿佛随时都会断气。
“那我们就折中一下。红谷城、流金城以及南部的三座矿山,这些关乎王国经济命脉的‘资源城市’,必须由王都直辖。”
多格顿了顿,他没有看财政大臣,也没有看咄咄逼人的洛加里斯,而是将目光虚虚地落在长桌中央那张巨大的地图上。
“作为交换,尖叫要塞、铁壁走廊,以及扼守魔兽山脉的等六个险要关隘及其配套城区……这些‘军事重地’,统统划归北境战区。北境将拥有那里的绝对驻军权和防务自主权。”
大皇子派切走了最肥的经济蛋糕,却把最危险、但也最关键的军事要冲,全盘让给了北境。
在王都贵族眼中,这是一手丢车保帅的精明算计——让北境去大裂隙前线和恶魔死磕,王都坐享后方的经济收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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