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在橡木门前,屈起手指,叩了两下门板。
“进。”门内传来沙哑的声音。
奥萝拉推门而入。格列高利七世坐在书桌后那把代表权力的宽大椅子里。他没戴教皇冠冕,花白的头发凌乱散落。他单手揉着眉心,宽大的骨架显出几分佝偻。
“冕下,夜深了。喝口茶吧。”奥萝拉语调平缓,走上前去,将茶杯搁在桌案的空处。
教皇看了那杯茶一眼,没动。
“奥萝拉。”他声音发闷,夹杂着疲惫,“国宴上的事,底下的人怎么议论?”
奥萝拉敛去所有情绪,垂下眼睫:“私下议论纷纷。说教廷颜面扫地。被一个新晋伯爵逼得当众低头赔礼。”
教皇右手猛地攥紧了扶手。皮革发出轻微的挤压声。
奥萝拉接着开口,语气轻柔:“冕下。您是教廷的柱石,手中握着光辉之主的惩戒之剑。昨晚,您挥出这把剑,却砍在了最硬的铁板上。递给您这把剑的人,其心可诛。”
教皇抬眼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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