泷泽遥没有动。
他坐在那里,低着头,双手垂在身侧,整个人像一尊静止的雕像,康复室的灯光从上方落下来,在他的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但只有他知道,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轻轻震了一下。
很轻,像一枚石子被投入深井,隔了很久很久,才隐约听到那一端传来微弱的回响。
不管多久。
上一个康复师走的那天,甚至没当面跟他说,只是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:抱歉,我能力有限。
他后来才知道那个人在请辞报告上写的理由的最后一条是:无法承受对方的精神状态。
无法承受对方的精神状态——他的精神状态。
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精神状态,他只是不太想说话,不太想见人,不太想在冰场以外的地方被任何人看见。
他只是在走廊里贴着墙根走,在更衣室等所有人都离开才出来,在回家路上一直戴着耳机哪怕什么都没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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