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说一遍,那些画面就淡一点,每说一遍,他的心跳就慢一拍。
但他没有把手收回来。
他的手还悬在她的手腕上方,两厘米的距离,像是一道他不敢跨过去的线。
那道线的这一边是理智、是克制、是所有的“应该”和“不应该”,那一边是她温热的脉搏、是她柔软的皮肤、是万劫不复。
楚封维持着这个姿势,很久很久。
久到他的手臂开始发酸,久到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缓慢,久到他的心跳从擂鼓变成了一面被敲得很轻很轻的鼓,每一下都还在震,但声音小了很多,闷闷的,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被。
最后,他的手落了下来。
不是落在她的手腕上。
是落在她的头顶。
他的手指轻轻地、极其克制地拂过她额前的碎发,把那几缕散落的发丝拨到她的耳后。他的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,每一根手指都小心翼翼,生怕力气用大了会弄疼她,又生怕力气用小了会惊扰她。
他的指腹擦过她的额头,擦过她的眉骨,擦过她鬓角的碎发。他的掌心里全是汗,烫的,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渗,像是他整个人都在发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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