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帘之后,李太后端坐于凤椅之上,脊背挺得笔直,面容隐在珠帘之后,唯有那双浑浊的眼,隔着细密的玉珠,落在谢宸安挺拔的身影上。
那目光,比昨日看王清夷时更冷,更沉。
眼底是彻骨的仇恨。
殿下之人,毁她李氏在南安数十年的布局。
让李家丢掉世代经营的根基。
他与王清夷,罪该万死。
她身后,跟随她半生的文常侍正俯身在她耳边说话。
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太后,谢宸安羽翼已丰,非郡主可比。”
文常侍躬着身子,视线越过珠帘,落在殿内那身子修长、面色无惧的权臣身上,良久,他背脊又压了压。
“此时发难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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