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太后一字一顿,似是泄愤,也似孤注一掷。
“哀家要当着满朝文武公卿的面,问一问他,为何要听信身侧这些奸佞之臣,罗织罪名,调兵上京,围困宗室与勋臣府邸,这,是不是皇帝昏聩,自毁大秦江山社稷?”
“哀家还要问一问一众朝臣,皇帝行事偏激若此,竟毫无容人之量,更失孝悌之道,是不是该下一道罪己诏,昭告天下,以安天下人心,以正视听!”
殿内鸦雀无声,只有更漏滴答声响。
贾嬷嬷盯着太后眼中那簇燃烧的火焰,知道任何劝谏都已无用。
这已非后宫怨怼,太后这是要押上李氏宗族全部名望与太后权柄,进行一场豪赌,赌的是帝王声誉,同时也是太后在大秦的地位。
“太后娘娘,这,陛下毕竟是大秦皇帝,若是。”
“没有若是!”
李太后怒甩衣袖,猛然转身面向窗外。
凝视窗外,看向天色渐明的天际,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“先帝把这江山托付给我们母子,不是让他一人任性妄为,从而毁了这江山,这其中哀家才是根基,而他…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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