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宸安负手而立,目光自始至终未曾落在她身上。
他声音低沉,似在诉说一桩与己无关的旧事,可那平静之下,是压抑二十余年、翻涌如潮的恨意。
“我父王,乃秦王秦嗣业,母亲,是秦王正妃王氏二娘王莹。”
他缓缓垂眸,终于望向床榻上面色惨白、浑身发颤的女人,一字一句道。
“李落英,你说,我是谁?”
李太后瞳孔骤缩,脸色瞬间煞白如纸。
她死死盯着谢宸安的面容,竭力从他眉眼间搜寻当年那人的痕迹。
她看出来了。
眉眼虽不相似,可那骨相轮廓,周身气场,与当年的秦王秦嗣业,几乎如出一辙。
“当年你李氏一族,为求荣华权位,不惜设计害死我父皇、母妃,更与秦建业那窃国之贼勾结,顶着我父王的名义,窃据大秦江山,你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,以为这世间再无人知晓,你们心底藏着的龌龊与算计。”
他语气极轻,却如寒刃一般,一寸寸刺入李太后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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