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知白猛地闭上眼,父亲那瞬间被抽去脊梁的身影仿佛尤在眼前晃动。
再睁眼时,眼中布满了血丝与颓然。
“是,郡望,崔家确已无路可退,崔家走到今时今日,只因太后,太后她手中握有崔家致命的把柄。”
他声音发颤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。
“那时大秦未立,崔家,曾暗中与前朝大周皇族旧臣有过书信往来,此信若是揭出,便是通敌叛国的铁证!太后以此相挟,父亲他,万般不得已,才为太后所驱使,行此险招。”
说到最后,他几乎难以成言,胸口似有悲愤难言。
“若今日事败,太后可退,安王可走,可这滔天的祸事,便只剩我崔家来扛!”
谢宸安静静听着,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,只是那眸底到底的暗色越发深不见底。
崔知白此番话说完,书房内是他压抑的喘息声。
片刻后,谢宸安才冷笑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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