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清夷合上绢帛,声音平缓中有讥讽。
“嬷嬷在崔家多年,应该知道,一个奶嬷嬷而已,不过是用旧的情分,百年世家,若崔家真有心护着母亲,哪怕随意一位族老出来说句话,崔沈氏一个二嫁寡妇,多大的胆子敢扣下出嫁嫡女一针一线?”
她将单子慢慢卷起。
“崔家不是不能护,是不愿护,他们眼里,一个没了生母的嫡女,不如安王府随口一句提携,毕竟是先帝看好,生母又得圣宠,所以宁可委屈自家骨血,也要巴结那点虚无的权势,这才是真正的愚蠢!”
是真正断了崔氏的气运,才会被先帝及太后一点一点地拿捏致死。
康嬷嬷怔怔听着。
原来那时,这桩姻缘在崔家眼里就已标好了价码。
“嬷嬷回去告诉母亲。”
王清夷将锦匣推回她面前。
“就说我说的,请母亲即刻前往大理寺递诉状,状告崔家二房继室崔沈氏,第一,私扣先主母嫁妆,有嫁妆单据为证,第二,苛待原配嫡女,违反大秦律疏议,第三,以妾僭妻,…………。”
她略停顿,接着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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