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下灯光昏暗,苏晚矜半边身子隐没于暗处。
道路不时有车辆穿梭,她静静站在原地,不动声色地错开视线,却被头顶的白色路灯灯光晃了下眼睛。
光线太浓,车里的人瞧不清她什么神色,只见她低头摁亮手机。
待那辆纯黑色的车停在面前,苏晚矜一怔,抬头。
车内柔光溢出,贺洐舟的脸被映照得更加清晰隽秀,她能感觉到贺洐舟在有意地隐去自身强大气场,与方才远远瞧见的他神情虽无明显变化,但两种气质分明。
苏晚矜眸色黯然,心中明晰,当年被称作穷小子的他早已完成身份的蜕变。
她自小在权势铺就的坦途上长大,比任何人都清楚,这份气质的转化,训练有素的随行保镖,以及那京字开头、连串0、末尾数字为1的显赫车牌号,背后藏着怎样高深的背景和权势。
在寸土寸金的四九城,贺洐舟俨然已身居高位,即便在她面前刻意敛去锋芒和压迫感,也无法隐匿融入骨血的那份矜贵与从容。
譬如现在,他推门下车,高大颀长的身形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阴影,话里是在征求,语气却习惯带着高位者不容置喙的强势,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:“住哪儿,我送你回去。”
苏晚矜后退一步拉开距离,摇摇头,声音很轻,泛着疲惫:“不必。”
这里离住的地方步行约莫20分钟,她着急回家喂猫,打车要等,便放弃了这个念头。
不等贺洐舟说话,她往街的一侧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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