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户部的一个小吏。”
顾长生记不住他的名字。
但清楚的记得,昨晚乾皇吐血的时候,这人就缩在百官队伍的最末尾,从七品的青袍穿在身上,跟旁边的人一起跪,一起磕头,一起装忠臣。
现在他躺在三皇子府的箱子里,换了身衣裳,成了一具货物。
管事蹲下去。
他两根手指捏住死者的手腕翻了翻,从尸体胸口的衣襟内层,翻找了几下,从夹层里抽出一封信。
信封不大,对折塞在贴身的位置。
管事拆开看了一眼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变化很明显,不是那种细微的表情波动,是整个人的肩膀往上提了一截,下巴收紧,手指把信纸攥出了褶皱。
管事转头对身旁一个膀大腰圆的家仆低声交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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