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暖黄的烛光。
顾长生推门进去。
空的。
书案上摊着半卷没合拢的公文,镇纸歪在一边,砚台里的墨还是湿的,茶盏里的水温热,像是刚倒不久,椅子上搭着一件外袍,叠得齐整,是李沧月平日在书房批文时常穿的那件月白缎面的。
人不在。
顾长生站在门口扫了一圈,目光落在书案旁地上的一小截蜡泪上。
烛火烧得急,蜡泪滴下来没人收拾,说明走得匆忙。
他伸手摸了摸茶盏。
温的,不烫。
大约走了一炷香左右。
顾长生退到廊下,正好一个穿短褐的府中丫鬟端着铜盆从廊角拐过来,一抬头看见他,脚底一滑差点把盆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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