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高树已经领着医生走了进来,弗兰克为其上药、包扎,衣物翻卷,朱妈妈看到赵崇安肋下、大腿上,分布着三四处枪伤和刀伤的疤痕。
她呜呜地哭了起来:“我对不起小姐啊!大少爷的身体成了那样,二少爷也浑身是伤,这两个孩子,外头看着风光无限的,实际遭了多少的罪!天啊,小姐要是在天上看见,该心痛成什么样?”
赵崇安眼角也有点湿润,谁也没有金刚不坏之身,可近四十万将士的性命,两万万同胞的命运均系于他和父亲二人。
他轻咳了一声:“好了,您再哭,我以后可不跟您说了。”
朱妈妈赶紧擦了擦眼泪,握住赵崇安的手,他手心的茧层粗砾,是终日持枪、握鞭、拿刀所留。
此时,屋外卫兵喊:“高主任!”
高树出去,旋即领了来顺进来:“少帅,老帅派人来接四姨太回津渝。”
赵崇安薄唇一抿,出乎朱妈妈的预料,竟然没有半分犹疑,朝她扬了扬下巴:“去收拾吧。”
来顺看了看赵崇安的伤情:“惊闻少帅遇袭,老帅心痛不已,连夜召开了在津直军长官紧急会议。老帅让我来请示,是否更改起程日期?等危险解除后再行出发。”
“不必。抵欧之后的行程已定。这帮人武器装备有限,还没有炸飞机的实力。”
“既如此,我就带四姨太向老帅复命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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