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车顶上,密集得像是有人在上面发疯似的擂鼓。
马车里的空气又湿又冷。
一道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开,那匹本就惊魂未定的马再次高高扬起前蹄,发出一声长长的悲鸣。
车夫老王死死勒住缰绳,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,整个上半身都被暴雨淋透了,他冲着车厢里大喊:“夫人!这马受不住了!再待下去,它非疯了不可!”
江月凝扶着车壁,后背的伤处被方才的颠簸撞得生疼,她强忍着,声音却还算平稳:“老王,你别急,慢慢安抚它。”
可外面的风雨根本不给人安抚的机会。
雨水已经开始在官道上汇集成流,车轮陷在泥里,每一次晃动都让人心惊。
“夫人,不能等了!”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再往前走三里地,有个山间石窟,咱们得去那儿!不然人跟马都得撂在这儿!”
绿竹掀开帘子一角,外头黑沉沉的一片,雨幕连着天与地,她急道:“可这路……”
“没路也得走!”老王吼了一句,狠狠一鞭子抽在自己手臂上,用疼痛逼着自己冷静下来,然后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调子对那马说:“老伙计,再使把劲,就当是为了我这条老命,冲过去,咱们就有活路了!”
也不知是那马通了人性,还是老王的哀求起了作用,它竟真的低吼一声,四蹄在泥水里奋力一刨,拖着摇摇欲坠的车厢,艰难地向前挪动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