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晨把大爷送出门,转过身打量了一眼,没说话。
中年男人走进诊所,目光扫过斑驳的墙壁、老旧的药柜,还有那个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搪瓷托盘。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,但那种嫌弃,跟地上的灰一样,谁都看得见。
“我是县人民医院的院长,姓周。”他伸出手。
叶晨看了一眼那只保养得很好的手,没接,转身去收拾银针了。“周院长有事?”
周院长的笑容僵在脸上,悬在半空的手慢慢收回来,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闪过一丝不快,但还是压住了。“叶医生,我这次来,是想跟你谈谈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递到叶晨面前。“省卫健委有个名医计划,每个县选一个年轻有为的中医,特招进县医院。事业编制,副高职称,年薪三十万起步。”
王浩在旁边听傻了,簸箕里的药材差点撒一地。
三十万?他在部队当兵一个月才几千块,这个数他想都不敢想。
周院长见叶晨没反应,又加了一句:“医院还可以给你配一套住房,三室一厅,就在医院对面。你爷爷这诊所,说实话,条件太差了。”
他说“太差了”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,好像在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说——你看看,我给你指了条明路,你该感激涕零才对。
叶晨把银针一根根擦干净,整整齐齐地插进针包里,动作很慢,慢到诊所里安静得能听见针包布料摩擦的声音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