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了枕头里。
三十秒之后,他的呼吸变得深沉而均匀。
走廊那头的病房里,麻醉药效正在慢慢消退。
秦远征的右手手指,在无意识的状态下,微微动了一下。
那个动作很轻,轻到几乎看不到。
但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忠实地记录下了那一瞬间的肌电信号。
一个极其微弱的、来自正中神经的、桥接后传递出的第一个信号。
……
突然,陆晨的手机响了。
不是闹钟,是来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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