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深这日回来得比平日早了许多。
沈青瓷正坐在靠窗的软榻上,就着一盏落地灯翻看一本诗集。听见廊下熟悉的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眼里还带着看书看得入神的余韵,那点平日惯有的疏离和戒备,一时没来得及端起来。
顾言深推门进来时,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。他脱下大衣递给迎上来的丫鬟,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窗边那个人身上。
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,笼着她周身。她穿着一身家常的浅杏色软缎旗袍,头发松松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侧。大约是看书看得久了,眉眼间少了平日里的距离感,只是那么静静地、带着点询问意味地看着他。
顾言深心里忽然动了一下。
他见过她很多样子。唯独很少见这样——在他面前,没什么防备,也没什么刻意,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,像这间屋子真正的主人。
丫鬟正要上前奉茶,他摆了摆手:“下去吧,不用伺候了。”
丫鬟应声退下,门轻轻掩上。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远远的风声和他们彼此轻微的呼吸。
顾言深走到软榻边,没坐下,就那么垂眼看着她。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,在他脸上投下些阴影,让那双眼睛显得比平日更深了些。
“看什么呢?”他问。声音比平时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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