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良人么?”
这一问来得突然,像是暮色里忽然亮起的一盏灯,照进了那些平日里从不去碰的角落。沈青瓷站在那里,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。
店堂里静静的,只听得见街上传来的远远的车马声。铁宝贵和伙计们仍在外头,不敢进来。博山炉里的香早已燃尽了,只剩一炉冷灰。
沈青瓷沉默了片刻,抬起头来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笑了笑。那笑意很淡,淡得像暮色里最后一丝天光,若有若无的,却让人觉出几分说不清的意味来。
顾言殊望着她,似乎还在等她回答。
算是吧。
他性子是霸道了些,凡事都要做主,容不得旁人违拗。可是……
可是她喜欢写字画画,他便命人把东厢房收拾出来做画室,窗子都换成大玻璃的,说是光线好。她夜里睡不着,起来读书,他醒了也不恼,只是披衣过来,给她添一件斗篷,说仔细着凉,他教她打网球,帮她转学,桩桩件件,万事以她为先。
他肯听她说话。那些家长里短,他说不上多感兴趣,却从不打断,只是静静听着,偶尔应一声。他自律得很,从不在外头胡来,烟酒都不沾,便是应酬也早早回来。顾家的老妈妈们私底下都说,少爷这样的,打着灯笼也难找。
这样算来,是很算得上了罢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