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办法?”
“告诉他朵朵是你朋友,骂她就是在骂你。他要再说,你就走开。老师会处理。”
林念低着头进了校门,回头看了他一眼,像有些不确定自己的做法对不对,但已经做了就要承担。
初冬,张美玲的老伴去世了。张美玲改嫁后的第二任丈夫,也是林念的继爷爷。走得突然,心脏病,送医时已经晚了。张美玲赶回去见了最后一面,这是他走后的样子,床单是白色的,脸也是白的。她没哭,站在床边看着,像看一个睡着的陌生人。丹丹陪着她,她握着老伴的手久久没有松开。林阳去接她,她坐在车上看着窗外一句话也不说,眼泪掉下来,无声无息。
“妈,节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擦了擦眼睛看着窗外,“走了也好。不受罪了。”
回家后她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,张美玲看着墙上老伴的照片,翻出那些旧相册。那时他还年轻,头发是黑的,腰是直的,笑起来声音洪亮,震得满屋子都是回声。她就着那些回声过了一辈子,以后再也听不到了。
小曦给她端饭,她不吃。又端她喝了几口粥。她说人这辈子,能陪你走到最后的没几个,老伴老伴,老来伴,伴没了,剩下路自己走。
林念把明信片给张美玲看,是朵朵寄来的新的一张。上面写她学会了游泳,能游五十米了。还写她很想林念,问他还记不记得她。张美玲把明信片还给林念,眼眶红红的自己还没有从失去中走出来,却被孩子的牵挂治愈了几分。
“记得。朵朵嘛,那个扎辫子的小姑娘。她给你寄明信片,你也要给她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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