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看到那篇日记时没有批评他,只是说:“你写你不想写日记,这句话就很有意思。为什么会不想写?是因为没东西写,还是因为写起来太费劲?”林念愣了一下,在林阳的引导下终于写满了一页。从那天以后,他的日记不再那么应付了。他开始写食堂的菜,写体育课跑步,写朵朵寄来的明信片,写楼下那棵树今天长了几片新叶。吴老师在日记本上画小红花,画得越来越多。
铁山的戒烟计划进行到第三个月,已经很少见他抽烟了。许静说他半夜会起来翻口袋,找不到烟急得团团转。她去楼下给他买瓜子,让他嘴里有东西嚼。他嗑瓜子嗑得门牙上有个豁也停不下来。烟瘾上来的时候他坐立不安,手没地方放,脚没地方搁。旺财趴在他脚边,抬头看他,不懂他怎么了。许静握住他的手,他慢慢安静下来。
“铁山,你难受吗?”
“难受。”
“那你还戒吗?”
“戒。”他捏了捏许静的手,她的手很小很软,像没有骨头。他握着她的手可以什么都不想,那些潜伏多年的烟瘾就散了。
四月初,物流园来了一批特殊的货物。不是普通的包裹,是药品,供应医院的冷藏药。需要全程冷链运输,温度不能波动超过两度。老马让林阳负责这批货,说他不放心别人。林阳看着那些贴着“冷藏”标签的纸箱,想起当年在昆仑基地囤积药品的日子。那时他救的是命,现在也是。方式不同,本质没变。
小孙跟着林阳学冷链操作。他年轻记性好,一教就会,但容易紧张,温度高了零点五度就慌,温度低了零点五度也慌。不是慌货坏了,是怕被骂。林阳摸摸他的头:“货坏了可以补,你慌了心态就调不回来了。胆子放大一点,细心一点就好。”
“林哥,你怎么什么都会?”
“干久了就会。你也会。”
“那得多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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