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煌端坐案后,只着一身素白袍服,银线暗纹流转。他正凝神推衍一方古朴阵盘,其上光影交错,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、碰撞、又湮灭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。眉宇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与冷冽,仿佛并未察觉有人进入。
云擎没有出声,只安静立在一旁,站在一个既能随时应命,又不会打扰到云煌的位置。
重瞳微动,他很快便看清了殿中的情形。
云煌手边那杯“黄山云雾”茶烟早散,玉案上堆着不少未曾整理的玉简,将案上精致的雕花压住大半。至于云煌本人,本应圆融无暇的煌阳神力,如今却隐隐躁动,显然是推衍许久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。
‘嗯…像个自己跟自己生闷气的小太阳。’念头一起,让他唇角差点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,好在控制了得,面上仍是那副温和安静的模样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淌,直到云煌推衍完一处关键节点,习惯性去拿手边的茶盏。他指尖触及冰凉的杯壁,微微顿了一下,一抹极淡的不悦掠过眉梢。
就在这时,一双骨节分明、沉稳有力的手,先他一步,轻轻取走了那盏凉茶。
云擎动作流畅自然,如同演练过千百遍,他将凉茶倒入一旁的玉盂,重新斟满一杯温度适宜的灵茶,轻轻放回云煌手边最容易取用的位置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、无声无息,只有一种极致的体贴周到。
云煌执笔勾勒的动作微微一顿,那双淡金色的眼瞳终于自阵盘上抬起,落在云擎身上,审视意味仍在,却不似昨日那般冷得逼人。
“谁准你动的?”他淡淡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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