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栖鹤倒没想到热闹到了他身上,从兰烬的态度推测她可能真不认识自己,不然以他在京城的名声,哪敢和他这么说话。
难得碰上个能和他正常说话的人,林栖鹤心情不错,慢条斯理的擦拭手指印泥,边问:“姑娘是知道找不到其他人来做这见证人了,见着我这个愿意的就不撒手了?”
“大人英明,虽然有些放肆,但事实确实如此。有大人做这个见证人,想来份量也很重,让承恩侯轻易不敢出尔反尔。知玥年纪小,眼下又无亲族可倚仗,若能得大人些许庇护,她将来的日子当能顺遂许多。”
兰烬话说得漂亮,做得也敞亮,把要借势的心思表现得明明白白。
她知道林栖鹤在京城是什么名声,也知道他行事狠戾。可他既然愿意出面做这中人,按下手印前甚至都没有提任何前提条件,可能是因为知晓事情原委,对知玥这个小姑娘有了怜悯之心,也可能是他来承恩侯府要办的事办成了心情好,还可能是承恩侯犯了什么事让他看不上,顺便帮把手。
不管是因为什么,趁机得了实在才最要紧。
有了这样一个见证人,知玥就多一层保障,将来承恩侯府至少不敢明目张胆的再打知玥的主意。
父女亲缘关系中,知玥吃亏在一个孝字上,但只要她的父亲没法光明正大的行使父亲的权利,那就都可以不算数。
林栖鹤显然也明白她在打什么主意,看在今天她们闹这一场为自己行了方便,让他们顺利拿到了证据,这个忙他帮了,就当还了人情。
“可。”
照棠不用主子吩咐,赶紧将和离书和断亲书送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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