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都是‘逢灯’的一员,你的表弟表妹们如今都不在黔州,你的表妹嫁人了,对方也是‘逢灯’的人。你的两个表弟都是你大舅一手教出来的,将来回京,不会比同龄人差。”
范文想过舅舅他们的情况有所好转,却没想到变化这么大,并且:“你们为何可以离开黔州?如果只是寥寥几人我都能理解,想想办法是能出来,可连我表妹都能出黔州,可见出来的人数绝对不少。”
“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,有争斗就有输赢,我们赢了,自然就有了话语权。黔州消息相对闭塞,里边的人只知道我们有人出去做买卖赚了不少银子。越有钱,我就能让越多人闭嘴,越有钱,我就能让更多人为我所用。”
很粗暴,但理却就是这个理。
范文在官场沉浮这些年,当然知道流放黔州的官员多数是官场上的失败者,而不能以好官坏官来论。
他更想知道的是:“你把官面上的人全都收买了?”
“是花了许多银子打点,但也不止是银子的事。我们虽然出来了不少人,但是我们的家人都还在黔州,他们就是拽住我们的线,看管我们的人不怕我们跑了。不止是他们,黔州的另外几方势力我也给了好处的,不然哪能让他们闭嘴。”
说起这事,兰烬心里也叹气,不怪常姑姑掉钱眼里,她管着所有银钱,虽然手里的买卖都挣钱,但赚到手的银子根本捂不热,转头就泼出去的水一样源源不绝的流了出去。
为了能出黔州,要打点的方方面面太多了,要办的事,要养的人,哪哪都需要花钱。
别说常姑姑了,就是她,也时常有缺钱的紧迫感。
范文轻轻点头,银子开道,还有人质在手,所以能让那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怪不得‘逢灯’一盏花灯就要卖三十八两,他们要打点那么多人,所需银两不敢想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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